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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:隆重的初潮之日 (第2/2页)
/br> 不是让她穿最细的绣花针,就是在灯下一遍遍刺绣,直到眼睛酸得掉泪。 要不就是让她坐在纺织车前,纺一夜的麻线,天明必须交出匀称的一卷。 有一次她委屈地问他:“老师教父王和祖父时,也这般严厉吗?” 闻仲轻描淡写:“你父王在你这个年龄背不出书的话,我会亲自打烂他屁股,再罚去宗庙跪三天,不许吃饭。” 她惊得睁大眼睛:“那我呢?为什么对我的惩罚是纺线?” 闻言抬眼看她:“你父你祖若不成器,至多做个平庸君主。你呢?” 她顿了顿, “你若不成器,就只能给别人做妻子,在后院纺纱织布,了此一生。” 说完,他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与她对视,雪白的长发滑落肩头,几乎落在她脸上: “我的学生,绝不许落得那般境地。” …… 现在,闻仲愣住了。 待问清缘由,他素来严厉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温柔神情。 他在床边坐下,用粗粝的掌心抚过她哭湿的脸颊,又轻轻揉了揉她睡乱的长发。 “傻孩子。”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不是病了,是长大成人了。” 她抬起泪眼,懵懂地看他。 闻仲望向窗外明晃晃的天光,很轻地叹了口气: “这事本该由你母后告诉你……她啊,对你一点也不上心。” 少女王储初潮来了的好消息像风般拂过后宫每个角落。 不到半刻,御医正便鱼贯而入,提着各式漆盒药箱,为她诊脉。 他们开了温养的方子,细细嘱咐侍女如何煎煮; 又备了热敷的草药包,让侍女用绢布为她裹在腰间,缓解坠痛。 宫女们忙得像采蜜的蜂群。 最有经验的宫女捧来柔软的葛布与丝绵,手把手教她如何折叠、如何系紧。 布帛触感细腻,染着淡淡的草木香。 “殿下如今是大人了,”年长的宫女眉眼含笑,“每月都要用这些了。” 傍晚时分,父王的赏赐也抵达宫门。 那是整整一盘金珠穿成的项链,颗颗浑圆饱满,在烛火下流淌着沉甸甸的光泽。 侍者传话说,大王正在东线巡视,得知消息,特命人快马加鞭送回来,“贺吾女初长成”。 殿内香气缭绕,贺喜声不绝于耳。 可直到月上梢头,王后才姗姗而来。 她似乎刚从很重要的地方离席,发髻上的金步摇已经松动了。 王后走进殿内时,目光先掠过满室贺礼,才落到女儿脸上:“怎么十一岁就来这个了?” 语气很是不悦。 老御医上前回禀:“禀王后,女子月事多在十二至十四岁间,殿下只是稍早……” “太早了。” 王后打断他,眉头微蹙,“这么早成人,难道马上就要婚配不成?” 殷受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了暗。 她挪到母亲身边,拉住她的衣袖,声音软软的想撒娇:“母后,我肚子有点疼……” 王后却不着痕迹地抽回袖子,只对侍女吩咐:“去取热水囊来,给她敷一敷便是。” 又转头对御医道,“调理的方子再斟酌些,别让她日后每月都这般难受。” 说罢,她伸手理了理殷受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柔却疏离。“既是大人了,往后更要端庄稳重。” 指尖在她脸颊停留一瞬,便收了回去,“母后还有事,你自己好生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