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养狮子 (futa)_野兽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野兽 (第2/5页)

,树梢沙沙作响。我看着她,她看着我。我们之间隔着一米五的距离,但某种无声的拉锯却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展开。

    “跟紧我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,“保持三米以内距离,每一步必须踩在我的脚印上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停止,听我指令。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她说,嘴角弯了一下,快得像是错觉。

    我拨开路旁的灌木,率先踏入那条兽径。这里的植被立刻变得浓密,低垂的枝条和交错的藤蔓需要用手拨开。光线也暗了下来,头顶被厚厚的树冠遮蔽,只有零星的光柱斜插而下,照亮飞舞的尘埃和蛛网。

    我的脚步放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的虚实。这里的地形我虽然熟悉,但兽径的具体走向每次都会有细微变化。我左手持登山杖探路,右手随时准备扶住旁边的树干或灌木。注意力提升到警戒状态,耳朵捕捉着林间一切异响,眼睛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植被间隙。

    林栖跟在我身后,保持精确的距离。她没有说话,但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,以及偶尔的、极其轻微的器物碰撞声,大概是她在用微型相机记录什么。

    兽径蜿蜒向下,坡度逐渐变陡。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散的碎石,那是页岩风化剥落的产物。我更加小心,用登山杖戳刺前方的落叶层,确认下面不是松动的浮土。

    “左前方。”林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,压得很低,“那棵歪脖子栎树,离地一米二左右。”

    我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棵至少有五十年树龄的栎树,树干向一侧倾斜,树皮粗糙。在她指的高度,树皮上有几处新鲜的擦痕,深褐色,边缘沾着泥土和几根粗硬的黑色鬃毛。

    “它在这里蹭过。”我说,小心地靠近。擦痕面积不小,力道很重,不像是简单的痒痒。树根旁的泥土也有被反复踩踏的痕迹。

    林栖走到我身侧,没有碰树干,只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擦痕和鬃毛。“情绪焦虑,或者皮肤有问题。”她低声说,用镊子取了几根鬃毛样本,“蹭树的频率和力度超出正常范围。”

    她收起样本,目光却停留在擦痕上方约二十公分处。那里,树皮上有一小片不起眼的、灰绿色的地衣。

    “这个品种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掏出一个小小的野外图鉴,快速翻阅,“……只生长在氮含量偏低的树皮上。但这片林子土壤氮含量正常。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她忽然蹲下身,开始检查树根周围的土壤。手指捻起一点土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用随身的试剂盒做了个简单的测试。试纸颜色变化时,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硝态氮含量异常低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神变得严肃,“这片局部区域的氮循环可能被干扰了。原因可能是土壤微生物群落变化,或者……某种化学物质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化学物质?”我心头一紧。保护区核心区,理论上不应该有外来化学污染。

    “需要进一步取样分析。”林栖已经取出几个小试管和取样勺,开始系统地采集不同深度的土壤样本,“但如果是真的,那就不只是一只野猪的问题了。整个微生态可能都受到了影响。”

    她的动作快而有序,完全沉浸到采样工作中。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,正好照在她蹲着的身影上,给她的长发和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手指上沾染的泥土,看着她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我忽然意识到:这个人,正在用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,解读着这片我守护了七年的山林。她在听土地说话,听树木说话,听那些微小到几乎被忽视的生命迹象说话。

    “苏队长。”她忽然叫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。

    我回过神:“怎么?”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刚取到的一个深层土样举到眼前。试管里的泥土颜色比表层的要深,近乎黑色,但在阳光下,我隐约看到了一些细小的、反光的颗粒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我凑近。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她将试管小心地封好,标签上快速记录坐标和时间,“需要回实验室用显微镜看。但触感不对,太……滑了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