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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锅连接了两岸三地的八宝粥 (第1/4页)
粥喝完,碗底被她刮得干干净净,勺子放下的时候,碗壁还在冒着一点淡白的热气。 “好饱。”青蒹揉了揉肚子,脸上带着刚被安抚过的惬意,“我回房去写一下日记,顺便看点书。” 她站起来时有一点犹豫,目光往阁楼小窗外瞟了一眼——夜已经压得很低了,屋檐外一片黑,只有远远港口那边有几盏晃动的黄光。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骏翰,像是想说点什么,却又吞回去,只是笑了一下:“你也早点睡。” 骏翰本能地伸手,指尖抓住她的袖子,声音脱口而出:“你要不要在这边……再坐一会儿?” 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点没骨气,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。青蒹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被他抓住的布料,眼神软了一瞬。 “再坐一会儿,我就真不想走了。”她轻轻把袖子抽回去,却顺势在他指尖上蹭了一下,“你要好好休息的,累了一天了。” “我不累。”骏翰嘟囔。 “再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了。”青蒹摸了摸他的脑袋。 他顿住,最后还是现出一脸憋屈的表情:“……也是。” 她看着他这张有点憨、有点不甘心的脸,忍不住笑着踮脚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:“你去睡啦。还有明天一整天的客人要应付。” 这一吻又轻又短,却像在他胸口点了一小团火。骏翰刚想再往前追一点,她已经退到门口,抬手挥了挥:“晚安,许店小二。” “晚安,许太太。”这称呼几乎是没过脑子就说出口的,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下。 青蒹笑得眼睛都弯了:“……许骏翰的未来太太啦。”说完转身下楼,木制楼梯轻轻吱呀,脚步声很快落进一楼锅碗瓢盆的余音里。 画室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海风和他的心跳声。 骏翰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才端着空碗下楼,把碗放进厨房水槽。袁梅还没睡,在灶台边收拾明天要用的料,抬眼看到他,笑着小声说:“去睡了,明天又会很忙。” “嗯。”他乖乖点头,没再多待,怕再多看一眼这家人的背影,自己就更舍不得回那间小房。 他回到二楼的客房——原本是文思淼老爷子的房间,摆设简单,一个柜子、一张床、一扇朝后巷的小窗。房里还留着一点老人的陈旧味道,被香包和干净的洗涤剂味压住了大半,变成一种奇怪却让人安心的气味。 灯一关,房间落入灰蒙蒙的暗里。窗外马公小城的夜不算完全安静,远处偶尔传来机车的声音,还有狗叫、海风推着铁皮屋顶发出的细响。 他躺下去,枕头底下有一点yingying的——伸手一摸,是青蒹帮他补好的小玩偶。其中一只小博美,毛线团的肚子里塞着淡淡的药草香,另一只折耳小猫软软塌塌地躺在他手心里。今天新来的小蛤蟆被他夹在枕边,圆眼睛在暗处看不太清,只觉得鼓鼓的。 原本应该很累了,今天从早忙到晚,又在阁楼里……那样折腾了一番。身体是有疲惫的,可脑袋一点也不肯乖乖关机。 他翻了个身,背贴着墙,眼睛睁着,看着窗缝外一小块被街灯染成橙色的天。他努力去想一些简单的事——明天要记得先把rou解冻,栗子要不要再进一批,青竹最近在学的手语里“谢谢”怎么比,结果脑子像被啥东西卡住,一直在绕着下午那桌刚退伍的阿兵哥转。 那桌人吃饭声音很大,卤rou饭一碗接一碗,嘴里却没停过。刚刚他跟青蒹说的时候,只挑了些好笑的部分出来:“罐头菜要吃到吐”、“尿快冻回去”,但实际上,后面那段才是黏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—— “反正真的打起来,我们这种小兵就是去顶的啦。” “你看新闻喔?人家那边飞弹多少颗?我们这边拿啥跟人家拼?” “讲难听一点,最后就是飞弹打飞弹,打到剩下美国人在算。” 几个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