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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4 (第4/5页)
陈淮嘉意识到不对劲,他向上看去,正好看见,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滚落,划过苍白的脸颊,留下湿亮的痕迹。 “为什么当年你要跟着我到日本来?”对方一直稳着自己的声调,尽力避免变的狼狈 “……你喝多了…”陈淮嘉想避开这直刺核心的问题。 “回我话!…”捏着他下巴的手又收紧了些。 “人的事业和目标是会变的。” “……什么目标?!你刚来的时候,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去工作,就跟着我……” “我……” 陈淮嘉语塞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和痛楚,“……那是怕你想不开……” “……”尚衡隶眉头紧锁,松开陈淮嘉的下巴,拿起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饮尽,酒精刺激着她的神经。 下一秒,她直接握住了陈淮嘉皮夹克的领口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从坐垫上拽起,狠狠推搡着,踉踉跄跄地将他抵到了包厢最里面的角落。 陈淮嘉的后背撞在墙壁上,发出闷响,他吃痛地闷哼一声。 尚衡隶将脸凑得极近,温热的、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,混合着她汹涌的泪水咸涩的气息。 她的眼神混乱而痛苦,失去了所有焦点。 她的眼泪,终于溢了出来,一颗连着一颗滑过脸颊。 “…我想不开……对!那时候我确实是!”声音支离破碎,“我上吊,绳子断了……我去卧轨,最后一刻被巡警拉回来……我站在楼顶,想着跳下去一了百了……” 每一个字都像浸着血泪,是她从未对人言说,也以为早已遗忘的疮疤。“我他妈的那么想死!……” “但这些管…你什么事………” guntang的泪痕和眼部的酸痛,以及吼出这些话后掏空般的虚脱,让尚衡隶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清醒。她看着陈淮嘉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中映出的、自己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样子,看着他被自己揪皱的衣领……巨大的羞愧感如同冰水,兜头浇下。她的力气霎时被抽空,捏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,仿佛被烫到一般。汹涌的怒火和悲恸瞬间褪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难堪。 慢慢,她的语气弱了下去,羞愧地闭着眼,头不禁靠在了陈淮嘉的脖颈旁,只剩下抽泣…… 陈淮嘉没有再说什么,抱着她坐下,伸手轻轻擦去了她的泪痕…… 陈淮嘉叫了些醒酒的东西。 半个小时后。 “对不起……嗯。”尚衡隶揉了揉眉心,动作里透出疲惫,她清醒了。“你查一下疗养院的探视规定。还有,联系森川议员,让她帮忙打个招呼,别用官方名义,用‘家庭友人’。” “明白。” 女将进来收餐具,又上了热茶。煎茶的香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,冲淡了酒气。 尚衡隶看着陈淮嘉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事项,突然开口:“你为什么这么帮我……” 陈淮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他没抬头。 “因为你想做的是对的事。”他说。 “就这个理由?” “这个理由不够吗?” 尚衡隶盯着他低垂的侧脸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移开视线,看向包厢角落里插着一枝红叶的花瓶。 “算了,够了……”尚衡隶想起了刚刚的失态。但又接了句“有些事情,说破了就没意思了。” 陈淮嘉笑了。 “那就别说破。”他说,“继续喝酒,吃饭,写方案,吵架。这样就好。” 尚衡隶看着他,突然伸手,用戴着手套的食指戳了戳他刘海空出来的额头。 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“有时候真够烦的。” 走出“花籠”时,已经快十点了。 银座的夜晚才刚刚开始,霓虹灯把街道染成暧昧的紫红色,高级俱乐部的门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