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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9 (第2/5页)
/br> 尚衡隶沉默了几秒:“以前是,啊,很热血中二的那种,‘朝闻道,夕死可矣’的那种。现在……脑前额叶发育成熟了,哈哈,先算胜率,再决定要不要拼命。” “明智。” “这叫现实。”她纠正。 高田马场的“成城石井”超市里,傍晚时分挤满了下班的白领和附近居民。这家以进口食品和精致生鲜出名的超市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、烘焙面包和鲜花的混合香气。 尚衡隶习惯性地掏出有线耳机,线缠在一起需要耐心解开——却被陈淮嘉轻轻按住了手。 “走路别听歌。”他说,“不安全。” “我听了十几年了也没事。” “那是在纽约,你住的地方离学校就三个街区。”陈淮嘉松开手,但目光没移开,“东京的车流是另一回事。” 尚衡隶盯着他看了两秒,最终把耳机塞回口袋。“行吧,保姆先生。” 陈淮嘉笑了。 是嘴角很轻地上扬,眼睛微微弯起。 尚衡隶有看到了他右眼角那颗很淡的痣,平时被刘海挡着,只有被撩起头发和在这样的侧光下才看得清。 超市里人不多。 尚衡隶推着购物车,目标明确地走向零食区。她拿起一包葡萄味的软糖,又放下,换成混合水果味。陈淮嘉跟在旁边,往车里放酸奶,蜜瓜味的,两盒。还有鸡蛋、吐司、蔬菜,以及一包她看不懂的日式调味料。 “这是什么?”她拿起那个印着“ゆず胡椒”的小瓶子。 “柚子胡椒。配烤鱼或者豆腐好吃。”陈淮嘉接过去,放进车里,“你上次说想吃清淡的,这个不辣。” 尚衡隶挑眉:“这你都记得,我说的话是圣旨?” “我记性比较好。”陈淮嘉推着车转向生鲜区,“而且你说的时候,表情很向往……‘好想吃点清爽的,不用动脑子的食物’。原话。” 尚衡隶不说话了。 她看着他的背影——黑色高领毛衣,黑色长裤,很普通的打扮,但肩背挺直,走路时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。 他记住的细节太多了,尚衡隶心想,如果这人放在以前的旧时代大概率会被心思敏感多疑者无情的砍掉。 结账时,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,多看了陈淮嘉几眼。尚衡隶神经质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哦哟,小帅哥,你的长发又招人了。” 陈淮嘉正把商品装进环保袋,闻言耳尖微红:“……没有的事。” “有。”尚衡隶故意凑近,“她刚刚偷看了三次。要不要给你她的联系方式?”尚衡隶贼兮兮地笑着,“我可以帮你要。” “别闹。”陈淮嘉加快手上动作,耳尖更红了。 尚衡隶笑了。 她喜欢看他这种时候的样子,平时温润从容的人,被逗弄时瞬间破防,像平静水面被投进石子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 额……恶趣味。 回到目黑区的公寓时,天已经黑了。这栋八十年代建的塔楼外表朴素,但内部维护得很好。电梯运行时发出老旧的嗡鸣,尚衡隶靠在厢壁上,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 “你最近又在重新看战国史?”陈淮嘉突然问。 “嗯。备课要用到类比。”尚衡隶走出电梯,掏出钥匙,“我在想,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的关系,有点像现代政治里的‘创始人与继承者’,信长打破了旧秩序,但没来得及建立新系统;秀吉接盘,把一切都制度化,但骨子里还是模仿信长的模式。” 陈淮嘉跟进来,把购物袋放在玄关:“那德川家康呢?” “他是那个等所有人都打累了,才出来收拾残局的人。”尚衡隶脱掉外套,打开暖气,“而且他知道怎么把权力包装成‘传统’和‘稳定’。关原之战后的政治安排,简直像现代公司并购后的重组方案,什么稀释旧股东,什么扶持自己人,再用一套复杂的仪式巩固合法性。”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,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,在沙发上坐下。 陈淮嘉拎着食材进厨房,开始整理冰箱。两人的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 “所以你觉得家康最厉害?”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 “厉害,但不可爱。”尚衡隶开机,打开待批改的论文文件,“政治人物一旦太‘完美’,就少了人味。我更喜欢石田三成,明知会输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