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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我回来了 (第1/2页)
第九章 我回来了
那晚吻过之后,许雾的夜便碎了。 连着好几晚,她被困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。头痛得像是要裂开,而在那剧烈的痛楚深处,总有一个画面呼之欲出——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抱着她。 梦里她好像又犯瘾了,骨头缝里爬满了蚂蚁,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啃咬。她看不清那男人的脸,只记得guntang的血沾湿了她的脖颈。她抓着他褴褛的衣襟,像是抓住浮木,声音破碎地哀求: “你不是菩萨么……你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么?” “为何……不渡我?” “求求你……菩萨,渡我……” 那一声声哀求,不知是在求药,在求死,还是在求生。 后来呢? 后来啊,那个满身伤痕的菩萨真的俯下身来。他没有念经,没有施法,只是用guntang的、带着铁锈和尘沙气息的唇,吻住了她颤抖的祈求。 那个吻…… guntang、决绝、带着血腥气的救赎。 像极了程也。 许雾是在凌晨三点惊醒的,黑暗中急促地喘息。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梦中与现实的灼热触感。 她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手指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。 窗外,修车行的招牌依旧没有亮灯。 原来渡我的菩萨……从来不说梵音。 他只用一个吻,便把经文刻进了我的骨血里。 ——— 这是程也消失的第几天了? 三五天?还是十天半个月?她记不清了。二十二岁之后的记忆对她来说就是一团浆糊,越想越疼,索性不想了。 只是觉得荒唐——向来只有她把客人从别人床上勾过来的份儿,现在这倒好,一个电话就能把程也从她床上叫走。 电话那头是谁?男的女的? 要是男的,他还活着么?要是女的,他还会回来么? “心中自悔道:‘是我的不是了!’恨了一声:逐年家打雁,今儿却被小雁儿啄了眼睛’”。 许雾想着想着,突然笑出声来。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,像个疯婆子。 “报应。”她对着镜子说,“婊子动真情,活该被雷劈。” 可婊子也是人,还是个女人。是个女人就会对男人有指望。 指望什么呢?指望他给钱?那太简单了。这个一千块不来,还有下一个一千块。 可她对程也,是非他不可,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如一个要她好好吃饭的程也。 她这是怎么了,一个婊子,不仅立了牌坊,现在还开始喋喋不休喃喃自语自怜自艾起来了。 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