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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管家的社死时刻 (第3/3页)
走进谭屹的房间,有股很淡的木质香缠绕而来,温暖又疏离,这么多年没变。 她打开灯。 房间整洁得像没人住过,书桌上干干净净。 书架占了一整面墙。政治、经济、历史,书按开本大小排列。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套《资治通鉴》,书脊已经泛黄,有几册的书页微微翘起。 黎春记得这套书。 十五岁那个夏天,他就坐在窗边读它。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,阳光从侧面打过来,她觉得他比阳光还要耀眼。那时,她坐在他对面,低头假装看数学题,其实视线注意力全在他翻书的指尖上。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“心动”,只觉得那道侧影好看得让人想哭。 他偶尔抬起头,扫过她,她赶紧将注意力转回练习册。他扫了一眼她写的答案,用笔轻轻点某道题。 “黎春,这道题,再看看。” “嗯。好!” 她不敢看他,只觉得函数好像在跳舞,心跳震耳欲聋。 那个暑假,她做了无数道数学题,也偷看了他无数眼。每一眼都小心翼翼。 “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”,她一看到这八个字,就觉得是为他写的。 后来她才明白,太早遇见太过惊艳的人,是一场温柔的灾难。 因为……他会成为你衡量所有人的标尺,而他本身,却永远遥不可及。 …… 黎春走到衣柜前,蹲下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 一整排,同样的灰色。她拿起一条,手感滑腻,像……真丝? 翻来覆去,找不到标签。 也对。他的一切都该是定制的,隐秘的,不需要任何标签说明。 该怎么洗呢? 她捏着那片灰色,指腹摩挲着面料。 太滑了,滑得抓不住,像她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某些东西。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。 从她听见他订婚消息的那天起,就该明白。 那晚她躲在被子里,哭得没有声音,眼泪浸湿了枕头。十八岁的单恋,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,像一颗还没发芽就被深埋的种子。 她亲手为它浇筑了混凝土,告诉自己:好了,就这样吧。 也不是没有人追,他们都很好,真的很好。 可她总觉得差了一点。 见过真正的骄阳,就很难再为别的心动。哪怕...阳光不再照耀她。 黎春对着手中的灰色织物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 “你在干什么?” 门口突然响起声音。 黎春手一抖,内裤轻飘飘地掉在地上。 抬头。 谭司谦举着手机,摄像头正对着她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睛里的光,又冷又锐。 黎春脑子嗡的一声,只觉得自己的清白名声,跟着心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