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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被亡夫的表哥看湿了 (第2/3页)
停下,弯着腰,凑近棺材里那张盖着黄布的脸,鼻翼微微翕动,嗅了嗅。动作不大,却让厅里好几个人的脸色变了。 钟清远直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转过身,目光落在站在棺材另一头的少奶奶林氏身上,眉毛一挑,笑得有些玩味:“表嫂,霄声兄这死相,可不像是病死的。” 那个原本抽抽噎噎的女人,当即冷了脸:“二少爷,秦家治丧,说话还请留几分体面,霄声的身子,外头谁不知道?” 钟清远哂笑一声,目光在灵堂里转了一圈,最后定在龙灵那张被白绒花衬得愈发娇艳的脸上,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惊艳。 “这位……就是新娘子?啧啧,当真是人间绝色,可惜了,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。” 龙灵被他那黏糊糊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意识仿佛被拖回昨夜那场迷乱的梦中。 是他吗? 此人唤少奶奶嫂子,瞧着年轻力壮,又是军方的人,若他想潜入新房,秦家谁敢阻拦? 一想到这里,龙灵只觉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,忙往椅子里缩了缩。 僵持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钟清远忽觉没趣,便带着他那一班人先行离开,他前脚赶走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。 那声音在这年头的小城里是个稀罕物,街上跑的还是黄包车和马车,能开得起汽车的,整个城也数不出几家。 厅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,几个靠近门口的仆从伸长了脖子往外看,然后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,脸上露出一种又敬又怕的表情,慌慌张张地往两边让开。 秦家的人忽然一个个站起来了,连秦二爷那个圆滚滚的身子都从太师椅里撑了起来,秦三爷拄着拐杖也站直了,几个旁支的婶娘更是整了整衣襟,捋了捋鬓角,脸上那副争家产的嘴脸忽然收了起来,换上了一种恭恭敬敬的表情。 沈老夫人倒是一动不动,只微抬下巴,像一尊终于有了活气的佛像。 龙灵只能跟着赶紧站起来,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的肩膀,偷着眼往门口看去。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,厅里的烛火都跟着晃了一下。 他款步而来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不像是来奔丧的,倒像是来巡视自家的领地。 那身黑西装剪裁得极其阴毒,每一处线条都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,长腿迈动间,裤褶处泛起一股子厚重而矜贵的缎子光泽。 这身皮相,倒像是从哪本描金绘彩的洋派画册里生生裁下来的,精致得叫人觉着不真实。 他已是过三十的年纪,正是一个男人熟透了的时候,周身透着股子被金钱与权力浸yin出的贵气。 龙灵不敢看他的脸,连忙垂下头,生怕叫人看见了编排他不守妇道。 “姨奶奶。”男人走到沈老太太跟前,微微欠身,声音低沉磁性,如昆仑碎玉,听不出多少哀恸。 “清岚啊,你可算来了。”沈老夫人这才站起来,虚扶了下他的手臂,混浊的眼里竟挤出了两点泪,“霄声走得急,昨儿大喜,今儿大丧……这秦家的债,老婆子压不住了。” 这话说得客气,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白白,秦家没了秦霄声,需要一个能撑场面的人,而这个人,她选中的是钟清岚。 钟清岚微微垂了垂眼,嘴角带着一个谦逊的弧度,语气平淡,甚至称得上凉薄:“姨奶奶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