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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9 (第4/5页)
小巧的珍珠发夹,都是她这些年零零散散买的,但自己从不用。 她挑了一根白色的丝绒发带,系在辫子末端,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。又拿起一对极细的银链耳夹。 “可以吗?” 陈淮嘉看着尚衡隶一脸期待的样子,点了点头,明明刚刚还是一脸无所谓甚至嫌弃他发丝上的水珠。 轻轻夹在他左耳上。 银链垂下,末端缀着小小的月亮形状的蓝宝石,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 “哇塞。”尚衡隶退后两步,欣赏自己的作品。 陈淮嘉站起来,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。 镜中的男人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,丝绒发带垂在肩头,耳边的银链折射着温润的光。 “这……”他伸手碰了碰耳夹。 “不喜欢?”尚衡隶歪头。 “不是……”陈淮嘉转过身,避开镜子,“就是……不太习惯。” “多戴几次就习惯了。”尚衡隶走回沙发,重新打开电脑,但没看屏幕,“我小时候特别想要个洋娃娃来编头发,但一直手残,甚至在自己头上怎么也弄不好。后来就想,要是以后有个人肯让我练手就好了。” 陈淮嘉在她身边坐下,声音很轻:“诶~所以我是替代品?” “不。”尚衡隶侧过头,看着他被发饰装点得过分好看的脸,“你是……完成版。” 空气安静了几秒。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,遥远而规律。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 陈淮嘉先移开视线。 他拿起茶几上那本《江户时代的司法与秩序》,翻开,但没看进去。 尚衡隶也没再说话,她靠在沙发背上,突然觉得很困,不是疲惫的困,是那种暖洋洋的、松弛的、让人想闭上眼睛的困意。 “陈淮嘉。”她闭着眼开口。 “嗯?” 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 问题来得突然。陈淮嘉翻书的动作停了。暖气片的咔嗒声变得格外清晰。 “因为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你值得。” “我又值得了?”尚衡隶觉得有点搞笑。 陈淮嘉合上书。 他的手指摩挲着书脊,很久没说话。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耳边的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 “尚衡隶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?” “……哼…”尚衡隶轻笑,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想知道……这些毫无意义……” 暖气片又响了一声。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,由远及近,再渐行渐远。 “好。” 陈淮嘉很清楚尚衡隶的底线,对于情感上的一律禁谈,这会让她变得异常浮躁不安不适。 尚衡隶坐起来。 她突然觉得很累。 陈淮嘉认为她会靠在沙发的另一边。 可…… 她挪了挪位置,头一歪,靠在了陈淮嘉肩上。 陈淮嘉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躲。 “借我靠会儿。”尚衡隶闭着眼,“太暖和,让人犯困……还有…少说点话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她真的有点困了。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,能感觉到陈淮嘉的肩膀很稳,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,能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。 这感觉……像在暴风雨的海上漂了很久,终于找到一块不会沉没的浮木。 不知过了多久,陈淮嘉轻声开口:“你很久没回中国了吧?连春节也不回去。” 尚衡隶的睡意瞬间散去一半。 她没睁眼,声音闷闷的:“大二那年,我爸妈逼我相亲。对方是个局长的儿子,见面第一句话是‘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’。我摔门走了。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,说奶奶病重,唯一的愿望就是看我结婚生子,不然死不瞑目。” 她顿了顿,像是要把某个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。 “我说,那让她死吧。然后挂了电话。”尚衡隶睁开眼睛,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柚子茶,“从那之后,我再没回去过。他们也再没联系我。挺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