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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9 (第5/5页)
……诶……我也是个不孝子,在古代这可是要被判刑的。” 陈淮嘉没说话。 但他抬起手,很轻地、像对待易碎品一样,拍了拍她的背。 一下,两下。力道温柔得像在哄孩子。 “睡吧。”陈淮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她没回答。 但身体放松下来,意识再次模糊。就在快要睡着时,她感觉到陈淮嘉动了,他轻轻托着她的背和膝弯,想把她抱起来。 尚衡隶瞬间清醒,按住他的手:“算了,我自己走。” 陈淮嘉松开。 她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,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还坐在沙发上,侧辫松了,几缕发丝散在颊边,耳边的银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 “晚安。”她说。 “晚安。” 卧室门关上。 尚衡隶倒在床上,连衣服都没脱。她盯着天花板,听着外面收拾东西的声音:冰箱门开合,水龙头打开又关上,最后是陈淮嘉进客房关门的轻响。 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 枕头上有很淡的雪松香,他上次留宿时用的洗发水味道,渗进布料里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尚衡隶没动,假装睡着了。 脚步声靠近床边陈淮嘉蹲下来,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脸上。她闭着眼,但睫毛微微颤动。 “……装睡?”他轻声问。 尚衡隶睁开眼。黑暗中,他的轮廓模糊,只有眼睛很亮。 “嘶~被你发现了。”她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。 陈淮嘉没说话。 他就这么蹲在床边,看着她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极淡的光晕。 “诶……我这个不孝女,还能看见这张脸,被砍死也无憾了。”她轻轻感叹道。 尚衡隶直起身,发丝有些散乱。 “你觉得我这个连孝道都做不到的人,适合做成什么事?” “适合做你想做的事。”他说,“适合被尊重,被认真对待,被……爱。” 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 “骗人……” 尚衡隶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突然伸出手臂,勾住他的脖子。陈淮嘉猝不及防,身体前倾,两人的脸瞬间离得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 她看着他,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,然后突然笑了。 “你脸红了。”她说。 陈淮嘉的呼吸滞了一下。 尚衡隶松开手,转而捧住他的脸,拇指在他脸颊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。然后她凑得更近,在嘴唇几乎要碰上的那一刻,却偏了方向,对着他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。 温热的,带着她气息的风。 “我可没有职场潜规则的恶习。”她松开手。 陈淮嘉僵在那里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几秒后,他才像是找回呼吸,慢慢地、深深地吸了口气。 尚衡隶看着他。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看着他泛红的脸颊,看着他耳边那根她亲手戴上的银链,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 然后她笑了。很轻的一声笑,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。 “骗你的……滚蛋吧,去睡觉,万恶长发男!” 陈淮嘉僵在原地。几秒后,他站起来,后退两步,声音有点不稳:“……早点睡。” 他几乎是逃出卧室的。门关上时,尚衡隶还能听到他撞到玄关柜子的闷响。 她把脸埋进枕头,无声地笑起来。笑得肩膀都在抖。 笑够了,她翻过身,看着天花板。月光在墙面缓缓移动,像某种古老的时钟。 尚衡隶闭上眼睛。 她想,明天得把那对银链耳夹要回来,真的很好看。 而一门之隔的客房里,陈淮嘉靠在门上,手按着胸口。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他抬起手,碰了碰耳边的银链。 月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脸上切出细长的光斑。 他闭上眼睛,很轻地、几乎无声地,叹了口气。